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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
——防治“三案”的“两点认识”和“三项工作”
作者:陈志兴  发布时间:2015-08-13 11:14:58 打印 字号: | |
  关于“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简称“三案”),《北京法院关于开展治理“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工作的调研报告》给出了明确的界定,即:审判组织或法官及其他法院工作人员由于受到外部不当因素的干扰和影响,在诉讼活动中,实施了违反司法独立性、中立性和廉洁性,致使司法公信力受到损害的行为。该调研报告进一步指出,“三案”问题由来已久、波及面广,多方整治、久治不愈。为何会出现这种局面?该调研报告将其归纳为治理“三案”的四个难点,即:思想认识不到位、权责配置不明确、制度措施不落实和执纪问责不严厉。

  对比,笔者深表赞同。只是,想补充指出的是,喊破嗓子不如甩开膀子。“三案”问题看似“云山雾罩”,但实际上法院工作人员都“门儿清”,关键在于有没有下定治理的决心。对此,本文将结合日常审判工作实际,谈谈防治“三案”的“两点认识”和“三项工作”。

  一、防治“三案”的“两点认识”

  一是正确认识审判权行使与福利待遇低位运行的关系。正如大家都知道的,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司法审判的终极价值就是追求公平正义。英国哲学家培根说过,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因为犯罪虽是无视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审判则毁坏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因此,在行使审判权的过程中,来不得一丝半毫的弄虚作假,必须切切实实地依法办事。然而,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与审判权行使的“高标准”要求相比,审判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一直处于某种“低位运行”的状态。因此,在审判工作实际中,“给多少钱干多少活”、“给这点钱也就别指望判出多好的案子”等声音也就时不时地响起,甚至出现充当诉讼掮客、办理“三案”的现象。对此,需要旗帜鲜明地指出,福利待遇“低位运行”虽是事实,但绝不应该成为审判工作人员充当诉讼掮客、办理“三案”的借口,否则,就是违法、违纪。

  二是正确认识依法治理“三案”与确保队伍稳定的关系。审判工作人员是司法审判工作的主体。往大的方面说,建设一支专业过硬、作风优良的审判队伍是推进依法治国、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前提。往小的方面说,只有确保队伍稳定,法院的各项工作才可能正常开展。试想一下,如果法院的法官因办理“三案”而被查处,至少存在两个方面的后果。一方面,法院可能损失一名办案人员,另一方面,法院的司法公信力也将大打折扣。而且,法院领导层面往往也不希望自己单位内部被查出违法办理“三案”的现象。因此,在治理“三案”的过程中,怕领导面子上“挂不住”,涉事法院有可能会打着“确保队伍稳定”的旗号“捂盖子”。对此,还是需要着重指出,“捂盖子”虽然表面上、短期内是能够确保队伍稳定,但是,这支队伍已经疾病缠身,继续前行随时可能出现危险,必须尽早“刮骨疗毒”。因此,“确保队伍稳定”不是阻碍依法治理“三案”的正当理由。

  二、防治“三案”的“三项工作”

  英国思想史学家阿克顿勋爵,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因此,必须在审判权行使的全过程构建起完善的权力监督体系,以确保审判权的正确行使。

  一是建立事前风险防范体系。说一千道一万,“三案”终归源于审判权行使过程中的不规范。法律人最重要的意识就是规则意识。因此,防治“三案”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也就是构建、完善审判权运行规范,确保法院工作人员的言行举止都能纳入工作行为规范当中。以与当事人、代理人的关系为例,考虑到“知产圈”是一个相对比较小的“圈子”,这就需要明确何种情形下的何种关系符合法院工作人员的行为规范、何种情形下的何种关系不符合法院工作人员的行为规范。例如,法院工作人员与律师、专利代理人出现在同一个“微信群”里,是否符合法院工作人员行为规范?个人觉得,还是需要建立工作行为规范加以明确。

  二是加大事中跟踪监督力度。多年来,在治理“三案”的过程中,最高法院、各地法院都出台过不少规范性文件、组织过不少教育培训、集中学习活动。但是,正如《北京法院关于开展治理“人情案、关系案、金钱案”工作的调研报告》所指出的,“三案”问题“多方整治、久治不愈”。对此,笔者的观点是,一方面,需回答相关部门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根治“三案”问题,另一方面,在治理“三案”的过程中,有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监督审判权的行使。就监督审判权的行使而言,笔者建议,一方面,需做到纪检部门与业务部门联动,避免纪检部门“单打独斗”,另一方面,纪检部门需配备懂审判业务的工作人员,避免因业务问题的专业性而难以甄别“三案”现象是否存在。

  三是落实事后公开处理机制。当然,治理“三案”最为关键的环节还是事后处理机制,对于违法违纪行为坚决依照法律、纪律作出处理。而且,为了给行为人、他人形成威慑作用,这种处理措施必须公开进行,不能偷偷摸摸地执行。实务工作中,基于各种理由有些办理“三案”的人员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还有些办理“三案”的人员虽然也得到处理,但这种处理并未公开进行,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威慑作用。办理“三案”的人员纵然有千万个理由,其行为已足以证明其已经丧失了运送正义的信念或者能力。因此,对于这部分人,必须严肃处理,以确保队伍的纯洁。

  考虑到“三案”问题“由来已久、波及面广,多方整治、久治不愈”,在提高“两点认识”之外,笔者建议还需强化纪检监察部门的力量,包括人、财、物三方面的配备。例如,纪检监察部门也需配备懂审判业务的工作人员,以更好地甄别是否存在“三案”;纪检监察部门需单独配备能够执行监督检查职能的办案设备;纪检监察部门治理“三案”过程中的各项经费需得到充分保障。另外,对于其他各部门任命的廉政监察员,也需明确其职责,确保能真真正正地起到廉政监察的作用,而非一种单纯的制度设计。
责任编辑:梅玉兰